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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戏剧节大咖说,传统戏剧不能落入市场陷阱

时间:2019-10-07 03:12来源:戏曲栏目
如何才能让传统戏剧与观众更近、与市场更近?8日下午,台湾著名剧作家和导演赖声川在合肥与多位安徽艺术家进行交流。 好奇心日报/魏倩 对于“如何写出一个有票房的剧本”,赖

  如何才能让传统戏剧与观众更近、与市场更近?8日下午,台湾著名剧作家和导演赖声川在合肥与多位安徽艺术家进行交流。

好奇心日报/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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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如何写出一个有票房的剧本”,赖声川表示票房是无法预知的。“观众会想看什么,你绝对不可能知道,我的戏会有票房我常常觉得是运气,”他认为,不能只在乎“文化创意产业”的最后两个字,只想着赚钱,因为艺术不能用钱来衡量。事实上,他的《暗恋桃花源》、《宝岛一村》等作品在大陆巡演时便又叫好又叫座。

“当然我们中国也有大师,不过目前只有他一个。第二个,我眼拙还没发现。不过,你看下一代人一定有希望的,他们没有包袱,对世界充满着爱。”

《狂飙》剧照

  安徽艺术家对黄梅戏、庐剧等地方剧种存在时代困惑,赖声川则认为不能让传统戏剧落入市场陷阱,首先应该把传统的观众留住,“我们不能盲目去创新,要保持原貌让新一代的观众去感受和尊重,中国人有太多的记忆保留在传统的唱腔、剧本和演员身上。”面对时代变化,赖声川表示应该去理解年轻人在想什么、需要什么,“然后我们会发现,其实不管什么时候人都一样在追求幸福和快乐,只是每个时代追求的方式不一样。”

这是妓女顾香兰生命的最后一刻。年轻时芳华绝代的她已然衰老,躺在台北一家医院的病床上,讲述自己一生中从一个牢笼逃向另一个牢笼的故事。旁边的两张病床上,一侧是曾带她逃离青楼的伯爵,一侧是始终在聆听故事的“5号病人”。他们都要死了。

第五届乌镇戏剧节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采访了乌镇戏剧节的发起人孟京辉、赖声川、黄磊等戏剧大咖,请他们畅谈这个“艺术桃花源”及其背后的种种文化浮现。而最让人感动的是观众,是他们让戏剧大咖们认为“搞创作再难也是值得的”。

  20余年来多部作品在华人世界引起较大反响的赖声川认为,“我们的传统戏剧最重要的还是作品本身,不要去想太多花招吸引观众进剧场,观众看到一部好的作品,他还会来看下一部。我们不要迎合别人的口味去做一部作品,要回到自己的生命、生活中,把我们自己关怀的东西放到戏里面,我们关怀的就是观众关怀的,这么多年我就是这么做的。”

离他们不到1米的地方,是舞台正中凹陷的坐席,那里有248 位屏息的观众。坐席在缓缓旋转,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 8 个小时。

而延伸到戏剧节之外的市场,他们认为戏剧需要一个严肃的目标,“如果以纯娱乐为目标,那么戏剧和餐饮没有什么区别”。

  赖声川说,要让看戏成为一种“文化的正常”,台湾舞台剧市场也经过了从无到有的长期培育过程。对于好的创意、灵感和剧本则不能强求,“其实无论是黄梅戏还是庐剧或者是舞台剧,只要观众形成了习惯,每个月都想看一次戏的时候,好的剧作就会出现。”

《如梦之梦》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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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台湾导演赖声川的作品《如梦之梦》的演出现场。2013 年 4 月,该剧第一次在中国大陆上演,随即被称为“剧场史诗”和“赖声川话剧艺术的集大成者”——整台戏剧时长近 8 小时,主观众席位于舞台中央的“莲花池”内, 几十位演员,上百个角色,环绕着观众席在上下两层的 360 度台上同时表演。

《叶甫盖尼·奥涅金》剧照

当年 9 月,《如梦之梦》首轮大陆巡演结束,它很快成了赖声川最负盛名的作品,当年单上海场票房即超过千万。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张素芹

《如梦之梦》北京场现场

关键词 质感

第一次把《如梦之梦》称为“史诗”的人是赖声川自己。2010 年,刚刚和赖声川合作过《宝岛一村》大陆巡演的制作人王可然拿到一份剧目介绍,描述《宝岛一村》是赖声川最成功的作品。看完介绍,赖声川对王可然说,你可以看看,我还有一部戏叫《如梦之梦》。

孟京辉:

在《赖声川的创意学》一书中,他用 14 页的篇幅描述了这部复杂作品的成型过程。1990 年 6 月开始,他综合了自己在罗马、伦敦、法国、印度的多地见闻,慢慢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在一个故事中,有人做了一个梦,在那梦中,又有人说了一个故事,这样的戏剧如何呈现?1999 年,赖声川在台北艺术大学开设戏剧制作课程,决定与 60 位上课的同学们共同创作一部多演员戏剧。

戏剧节“不是服装周而是时装周”

此前的思考被汇聚起来,那时,他恰好读到索甲仁波切的《西藏生死书》,书中讲述到一位年轻的医生连续遇到病人死亡的经历,为了“自我交换”,他开始坐在床边聆听濒死病人的人生故事。以此为引,赖声川将自己对生命、死亡、时间和空间的感受写进故事大纲之中。而身边的舍利塔也给了他新的启发——或者可以让演员像绕塔的修行者一样,围绕观众展开戏剧表演。

本届乌镇戏剧节,24部特邀剧作中,有15部或多或少地涉及了影像。赖声川导演在接受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采访时表示:“游走在戏剧和电影的美学中间,用一种新的媒介来展现,是很难得的一个体验。”

赖声川手绘的舍利塔/翻拍自《如梦之梦——赖声川的剧场史诗》

于是有人开玩笑说这次是“乌镇影像节”。对此,孟京辉不以为然,他认为影像被如此关注,是因为人们对话剧有一种固有的概念,“老认为话剧应该是怎么样,其实影像已经不新鲜了,这是一个很低端的美学问题。”

2000 年 2 月,《如梦之梦》在美国加州柏克利大学Zellerbach Hall Room 7 实验剧场以工作坊形式首演,时长 3 个半小时;2000 年 5 月,全长 8 小时的演出在台北艺术大学艺术中心完成。2002 年,《如梦之梦》在香港公演,并获得第十二届香港舞台剧“最佳整体演出”、“最佳服装设计”及“最佳男配角 ”奖。

孟京辉认为,戏剧节的作品不是服装而是时装,应该有一种引领的作用。对于艺术家而言,他有一个对于未来趋势的理解,对世界的看法。而对于传播而言,有不同质感的东西进入戏剧节,可以吸引不同的观众。

到 2010 年王可然在网上读完剧本时,《如梦之梦》已经有 5 年没被上演过。

孟京辉表示,一个戏剧节的作品,成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股“劲儿”。导演丁一滕的《窦娥》,把关汉卿名作与技巧和西方现代派哲学思维与实验形式相结合,旧事新说,颇有新意。丁一滕在谢幕时感谢孟京辉,孟京辉就表示:“这个作品,我并没有给太多建议但是从呈现到观点,都有那股‘劲儿’。”

原因很简单,这部戏要求太严苛。整部戏共有 30 多名演员,有名有姓的角色超过 100 位,不少演员需要同时饰演多角;“转佛塔”般的舞台呈现形式,注定这出戏需要特定的演出环境,坐席、舞台都得重新建造;长达 8 小时的漫长演出对观众的耐心也是个极大的考验,何况,小剧场般的近距离演出,究竟能容纳多少观众同时观看?

本届乌镇戏剧节的艺术总监是田沁鑫,她挑选的剧目和前两届艺术总监赖声川、孟京辉的风格都不一样。对此,孟京辉表示:“每一个艺术总监的状况都不一样,质感会有区别,但总体而言都是高质量的。”

王可然和赖声川走到一块,以及专门成立一家合作公司,要从他自己一部作品开始说起。

关键词 观众

2008 年,一直在北京各个电视台“漂着”做电视编导的王可然得到机会,为华汇时代剧院及其上级单位央视电视文化中心有限公司(TVCC)即将竣工的华汇剧院组织一次庆典活动。作为华汇剧院的开幕大戏,它还被视为“中国电视五十年”和“中央电视台建台五十周年”的献礼之作。

黄磊:

《陪我看电视》剧照

艺人来了也只是观众

早年学习戏剧创作的王可然提出,可以拍一部舞台剧,请台湾导演赖声川来做导演。一年前,后者的舞台剧作品《暗恋桃花源》在大陆首演,那“满足了他以往在剧场里的所有缺憾”。

乌镇戏剧节吸引了不少明星。在露天剧场诗田广场,《海鸥》演了三个小时,黑暗中有观众发现,坐在她后排的何炅旁边的,是林青霞。但是,这里的观众不是来追明星的,是以戏剧为目的,所以很少会围观知名艺人。在这个艺术的“桃花源”,袁泉、王珞丹、孙红雷……都来过。

赖声川加盟后,这部反映“中国电视五十年”的作品最终被定名为《陪我看电视》——一个看起来没什么道理吸引人去看的名字。王可然说,“改革开放 30 年的过程当中,如果说有一个物件起到一个不可替代的作用的话,那一定就是电视,它把物质主义带入了中国。”

对此,黄磊在接受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采访时表示,“邀请明星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做宣传的。第一,他们也是我们的朋友。第二,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对戏剧节进行宣传。”

《陪我看电视》后来被称为“2008-2009 中国大陆最顶级的舞台剧”。在此之前的 2007 年到 2008 年,中国电影票房连续两年保持 26% 以上增长速度。孟京辉工作室的《恋爱的犀牛》、《琥珀》等戏剧已经在北上广等城市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另一方面,开心麻花的 2003 年推出的贺岁舞台剧已经形成小规模市场,《疯狂的石头》等五部作品开始全年无间断演出,2007 年,借势古装喜剧的舞台剧《武林外传》在上海和南京演出,全年票房达到 2000 万元。

乌镇戏剧节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戏剧爱好者,在孟京辉眼里,这是乌镇戏剧节最好的资源。看戏之后,观众的讨论也很热烈。比如肢体剧《如果沉默知晓》,有人很喜欢,孟京辉就不喜欢:“这个剧生发了好几个主题,比如孤独、回忆,想裹挟着这些主题往前走,但是并没有带动。”孟京辉认为,“看一个戏剧,喜欢不喜欢,这是第一个层面;第二个层面是为什么喜欢,为什么不喜欢;第三个层面,它体现的东西能不能和我领会出来的东西有所交流;第四,观众有太多的支撑点,艺术家也许只有一个,如果二者没合上就可能没缘分了。”

但这些和《陪我看电视》的成功好像没什么关联。

来到乌镇的戏剧爱好者,或许是对某些作品有期待的,对此,孟京辉表示:“我如果是戏剧学院的学生,我就连看三天《海鸥》,把它的技巧、真诚状态全学下来,乌镇戏剧节是个标杆,代表了一切戏剧能带给人的最美好的东西。”

2008 年,《陪我看电视》开始在杭州、河南、成都等地巡演。遭遇了主办方临时变卦、预售经营方撤资、演出场地失火等种种问题,尽管王可然用尽各种办法进行市场运作,在杭州,演出以“奔驰之夜”的名义巡演。戏票以奔驰车为背景,两场演出仅卖出 60 万票房,幸亏拿到奔驰公司 30 万元的冠名费。这样的故事在河南、贵阳屡次上演,最终,前期投资将近千万的《陪我看电视》以亏损几百万元结束。

关键词 面对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央华戏剧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成型。据《南方周末》2009 年的相关文章记录,这个集合了“央视”和“华汇”两个名字的公司本来是台湾方为项目专门成立的机构,到 2008 年,已经为《陪我看电视》工作了 9 个月的王可然“不得已”接手了这家公司,并在未来的 10 年里将它与赖声川和话剧绑在了一起。

赖声川:严肃的戏剧会让你深刻地接触生命本身

《宝岛一村》剧照

本次乌镇戏剧节的开幕大戏《叶甫盖尼·奥涅金》,装台用了10天时间。“一个新的作品,装台时间在7天以内就不会是专业的,但现在的情况是通常只有3天。”赖声川痛心地表示,“装台时间短,导演协调的时间不够,这导致作品中很多东西观众看到了,但是不能被打动。”

2010 年 2 月,王可然和赖声川合作了《宝岛一村》的大陆巡演,首演票房超过当年的《暗恋桃花源》。再接下来,他们又与同属表演工作坊的台湾话剧导演丁乃筝合作了喜剧《宝贝对不起》。2013 年接下《如梦之梦》时,43 岁的王可然已经是一个相对成熟的戏剧出品人了。

谈到戏剧的娱乐价值,赖声川表示,“话剧有太多类型,有一种类型叫娱乐,娱乐就是让你轻松,这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严肃的戏剧会让你面对这个世界、面对生活、面对人类,深刻地接触到生命本身。”

此时,中国演出市场的收入数据已经达到 108 亿。其中包括话剧、歌剧等舞台剧在内的专业、非专业演出场所收入占到 73%,根据《2011-2012 年中国演艺产业投资报告》,由京沪向全国范围扩展的话剧演出市场是当时最具投资价值的演艺产业之一。

开心麻花的舞台剧票房一直不错,打造成电影也是大热。不过,赖声川认为,“如果入门话剧是这种纯娱乐的,可能就是这样下去了,但是入门戏剧如果是《暗恋桃花源》这种,就会让你思考一些平常不思考的问题。”赖声川始终认为:“戏剧需要一个严肃的目标。”

3 年间,王可然也琢磨到了一些戏剧制作人必须具备的特点:对艺术产品和当下的人群关系有判断和理解;要会组织实施,甚至自己跳下来做完成艺术产品的制作;要通过传播运营作品,影响社会心理。

孟京辉的戏剧常年在各地巡演,如《琥珀》《恋爱的犀牛》《两只狗的生活意见》等。对此,孟京辉表示,“我有很多作品都可以演,但是演出商就挑经典的、好卖呀。我也很无奈。”孟京辉没看过开心麻花剧,但在飞机上看过电影《夏洛特烦恼》,“还不错,挺好玩。”至于会否把自己的经典话剧改编成电影,他表示:“我觉得没有必要。”

早在《陪我看电视》时,王可然就意识到明星效应对戏剧的影响,因为TVCC的背书,《陪我看电视》曾请到张信哲、张家辉、张静初、程前等知名演员出演,在“赖声川不如刘德华有名”的二三线巡演城市,这些明星为戏剧带来了不小票房增益。因此,《如梦之梦》从 2013 年巡演开始,就陆续请来当年大热的李宇春和马思纯等演员,吸引观众购票。

展望:

《如梦之梦》中的李宇春

观众会把戏剧节的氛围带到全国

而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舞台设计,也成了《如梦之梦》的卖点之一。王可然找来与央华合作已久的保利剧院,提出 360 度环台的设计需求。在“不动保利一根钉子”的承诺下,他和台湾方面的团队确定了舞台改装方案——将主舞台正中下沉,安装 248 个旋转座椅,做成赖声川想要的“莲花池”坐席,同时在舞台上搭设环场和二层台供演员演出。剩下的戏院常规座椅全部加高,原本面对舞台的席位可俯视主舞台,这样,票价较低的位置也可以看到全场演出。

赖声川自言对生命本身有一种奇妙的信心,“但是越来越好靠什么呢?经济发展很重要,但不是终究的答案。乔布斯的影响很大,但契诃夫的声音可能更重要。我们并没有因为网络的存在而增进智慧。”

这个改造设想,让原本只适用于小剧场演出的《如梦之梦》可同时面对 1000 名观众演出。尽管观看效果参差不齐,起码算是满足了他们“让更多人亲近舞台剧”的原初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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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小时演出和 360 度环台为《如梦之梦》吸引了足够多的关注,他们又开始将赖声川的创作经历作为一种营销方式。从“剧场史诗”到“中国当代戏剧的成功”之类的形容词被不断加诸在《如梦之梦》上,而赖声川环绕舍利塔,沉思“庄周梦蝶”的画面,也就此和这部作品捆绑在了一起。

乌镇戏剧节走到了第五个年头,孟京辉认为:“乌镇戏剧节从一个喧嚣的、大家很呵护的状态,现在变成了一个常态,这个系统我们建立起来了。创作、服务、演出,各种延展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可聊的。我们在这里,就是聊戏、聊未来。”而赖声川也表示:“开始时最辛苦,一、二届刚起步的时候感觉还是很微妙的,这两年就比较上轨道了。”

《如梦之梦》五周年庆典现场/图片来自央华时代

作家刘恒在乌镇戏剧节说,这里有节日的气氛。黄磊也说乌镇戏剧节是不能复制的。孟京辉表示:“艺术家、观众、游客、工作人员都要嗨,一天有3000人为戏剧节服务,集聚了所有人的能量,这是不可能复制的。”

在 2018 年《如梦之梦》巡演 5 周年的一次演员见面会上,他们一如既往地邀请观众来到保利,演员们和观众互相传递手中写有“梦”的小纸条,最终由赖声川总结,谈论“梦”、“生死”、“轮回”、“因缘”等宏大话题。——《如梦之梦》俨然成了一种直达心灵的“精神产品”。

黄磊认为,5年之后是一个全新的开始,第六年可能是真正的第一届。对此,赖声川表示:“黄磊的想法我也了解,他想磨合后做一些更成熟的团队能做的事情。比如,今年试验了史航做朗读会,效果蛮好的。还可以扩大,做一些新戏的朗读会。”

“所有这一切都是我的运营手法,我用各种手段暗示和告诉潜在的观众的人群,让他知道我可能去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舞台,我可能去感受到一个强烈的新颖的,一个具有感动力量的故事。”王可然总结。

黄磊透露,5年青赛作品,会做一个回顾演出。“决赛的时候据说有票卖到1000元,我真的很生气。要知道青赛是不售票的。”

到 2013 年,央华实现收支平衡。

观众会把乌镇戏剧节的氛围带到全国,而青赛单元也是一个宣传的过程,“不着急,5年、10年、20年,我就不信没有收获。”孟京辉说。

但在这样的运营方式下,《如梦之梦》还是遭受到了一些批评。首先是关于“莲花池”,由于席位有限,该剧在 2013 年最高票价 2013 元,分上下两场售票,共计 4026 元。之后几年票价有所下调,但买不到“池内座”的观众只能观看演员背影,二层席位上的观众更是需要自带望远镜观剧。

2016 年,有观众映后评价,“按照价位区分,拿高价位的票的座位一定可以比低价位的观众获得更好的观剧感,这无可厚非。但这不代表低价位的观众会因为自己的票价低连舞台上发生些什么都一头雾水——这就是《如梦之梦》剧场在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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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之梦》剧照和演出现场的“莲花池”

而明星效应虽然吸引了部分对舞台剧不敏感的观众,但他们在场内的不良表现屡屡引发其他人的不满。再加上过于高蹈又稍显拖沓的剧情,以及赖声川作品中生硬的“台湾式”笑料,《如梦之梦》问世近 20 周年,其革命性的影响确实在渐渐消退。

不过,《如梦之梦》原本就不是一个高回报率的项目,据王可然介绍,该剧巡回上演五年,每场收入仅有 5-60 万元左右,按照每年在京 5 套 10 场的演出场次和演员成本,这的确不是一个很高的数字,但它反而给了他把作品一直推进下去的理由。“但是也得演啊,你不演,你就不能让更多的观众进来,你就不能影响到更多的观众,你就不能推动中国戏剧,观众更难增多,就是这么简单。”

《如梦之梦》之后,他们还和赖声川及表演工作坊合作了其他不少项目,其中一部分,如 2015 年的《冬之旅》和 2017年的《海鸥》等,虽然并未采用赖声川的文本,同样取得了相当不错的票房。

《海鸥》剧照

2018 年,他们计划把曹禺的《 北京人》作为主推剧目,同时《暗恋桃花源》和《那一夜,在旅途中说相声》等赖声川的京都作品,也会在今年继续上映。至于为什么一直和赖声川绑定,王可然解释,“当然我们中国也有大师,不过目前只有他一个。第二个,我眼拙还没发现。不过,你看下一代人一定有希望的,他们没有包袱,对世界充满着爱。”

题图来自:国际在线所摄《如梦之梦》剧照、微博,内文图片除标注外均来自豆瓣

编辑:戏曲栏目 本文来源:乌镇戏剧节大咖说,传统戏剧不能落入市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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